4.装乖

卫林没作声，女人换好鞋，很快“啪”一声阖门离去。出租屋空荡下来，只听得见他一人呼吸。

半晌，他从床上起来，视线掠过床头烙饼，很快移开。

烟盒在凉席底下，他摸出来，倒了一根，用打火机点燃，深吸一口，过肺之后，才慢慢吐出烟圈。

累。

在苏韵面前装乖，比想象中，还要累。

卫林坐在床边，静静把烟抽完，才站立起身。

直到出门，他都没动过那盘烙饼。

……

周六下午，“大光明”台球厅一片灰暗。

前阵子有两拨小混混为抢地盘闹事，火拼时动刀见血，被条子发现后统统关进拘留所蹲号，大光明的老板一连几天不见踪影，也是在忙前忙后捞人。

卫林走进台球厅，里头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打球。烟雾在暗室袅袅飘升，邵志明眯了眯眼，弹指点落烟灰，冲少年开口：

“哟，今天来得这么早？”

每周六下午，卫林都会准时出现，以陪练的身份在台球厅里干一些杂活，其余时间则消匿无踪。邵志明向其他人打探过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来路。只能通过口音分辨一二，推测他大概不是黎城本地人。